39 得土安國際學生電影節 心得-2

發佈日期:2026-06-19

王致中

理工學院

數位學習科技學系

為什麼是無對白?這個問題,在我規劃六段式結構——走入、沉浸、裂縫、世界與記憶交織、天空、落子無悔、翱翔——的過程中,曾經讓我陷入一段很深的自我懷疑。

我問自己:如果完全不靠台詞,觀眾真的能跟上這六個段落想傳遞的情緒嗎?尤其是「裂縫」這個段落,我需要讓觀眾感受到記憶被觸發的那個瞬間,沒有文字提示,單靠畫面,真的足夠清晰嗎?那段時間,我一度認真考慮過,要不要在每個段落之間加入簡短的文字字卡,標示出段落名稱與大致的情緒走向,讓敘事邏輯更容易被理解。

我問自己:如果加了字卡,會失去什麼?答案很快浮現——失去的,是整部片想堅持的、用畫面本身承擔全部敘事責任的純粹性。一旦加上文字引導,觀眾就不再需要主動感受畫面本身的情緒線索,他們會依賴文字去理解,而不是依賴直覺去感受。這跟我整部片想呈現的「氛圍優先」敘事策略,是直接矛盾的。

我又問自己:那為呼應原作精神,是否也應該更具體地交代《凡人修仙傳》裡的某些情節,幫助觀眾理解這部片與原作的連結?這個問題,我最終的答案是否定的。我選擇的策略,是只取原作的精神核心——那種明知有代價依然選擇承擔的姿態——而捨棄具體橋段,因為我相信,這份精神核心本身具備跨越文化背景的普世性,不需要透過情節細節去解釋,觀眾自然能在六個段落的情緒推進裡,感受到那份重量。

那段自我懷疑最深的時刻,我幾乎想要放棄無對白的堅持,加入一些保險式的文字輔助。但最終我選擇相信,畫面本身的力量,相信六段式結構裡,每一個段落的情緒堆疊,足夠讓觀眾跟上整部片的呼吸。這部片現在準備被呈現給來自世界各地、不同電影學校背景的學生與評審觀看,我很想知道,在沒有任何文字輔助的情況下,這份對畫面語言的信任,是否真的能跨越語言與教育體系的差異,被準確地接收與理解。這是我最想透過這次參賽,得到答案的問題。